携手无言战友守护万家灯火

        1月29日下午3点，警犬训导员孙海祺走进犬舍，此时正是警犬吃饭的时间，他却发现他的搜捕犬帅虎没有像其他警犬那样大快朵颐，甚至一点也不愿意接近香喷喷的晚餐，不仅眼神发愣，地上还有呕吐物和血便，“有点像犬细小病毒病，得赶紧送医院！”兽医初步判断。看着精神萎靡的帅虎，孙海祺久久无言。令人不禁担心：这个春节，他还能不能和这位老战友一块守护城市平安？
        这是记者在大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刑事技术大队警犬技术中队看到的一幕。在这里，警犬与训导员是并肩作战的无言战友，他们共同训练、执行任务，用行动诠释着忠诚与守护，也缔结了超越物种的深厚信任。
        千锤百炼铸利刃
        “警犬用途不同，在训练过程中会侧重不同的使用科目，整体培养周期长达近一年，而且每年都要进行巩固强化，每个动作都要重复成千上万次，才能形成牢固的条件反射。”
        ——警犬训导员孙海祺
        这里是全国最早开展警犬技术工作的单位之一。如今，56只警犬与29名警力组成一支特殊战队：史宾格犬穿梭于大型活动会场排查爆炸物，昆明犬与马里努阿犬翻山越岭追捕逃犯，寻血猎犬凭借敏锐嗅觉，精准追踪嫌疑人逃逸路径……近三年，这支队伍年均承担大型活动安检任务200余场，并参与50余起刑事案件的侦查工作。
        “坐！”“卧！”“立！”当天下午1点，孙海祺正带着昆明犬“佐罗”进行服从训练。口令一出，“佐罗”瞬间切换至工作状态，或坐下，或卧下，或定身不动，看到佐罗完美地执行指令，孙海祺抛出玩具球，佐罗欢快地冲出去，迅速衔回。
        “这看似简单的动作，背后是千锤百炼。”孙海祺介绍，警犬训练分为服从科目和使用科目，基础的服从科目需要两三个月打磨，搜爆、追踪等使用科目则需要半年以上的训练。警犬用途不同，在训练过程中会侧重不同的使用科目，整体培养周期长达近一年，而且每年都要进行巩固强化，每个动作都要重复成千上万次，才能形成牢固的条件反射。
        作为2021年从部队退伍后从警的年轻训导员，孙海祺有着自己的训练心得：“犬的认知能力大致相当于人类4—5岁儿童，你得先懂它的‘语言’，再逐渐让它听懂你的指令。”孙海祺说：“通过不断的磨合，训导员会看懂犬的表情，它的尾巴甩动的幅度、高低，面部微表情，耳朵是竖起来还是背下去，都传递着不同的信息，而警犬在执行指令时，不仅依靠对口令的精准识别，也会结合训导员的语气、表情和肢体动作来辅助判断。犬还能通过人体散发的气味感受到你的情绪，所以我们每一次训练时，都会尽量让自己处于愉悦的状态。”
        在执勤现场负责人宁圣圣眼中，警犬的成长不仅需要训练，更需要先天禀赋。2008年起从事警犬技术工作的他，见证了无数警犬的成长蜕变。“合格的警犬必须有强烈的衔取欲和占有欲。犬的神经类型可以分为兴奋型、活泼型、安静型和抑制型。活泼型的警犬往往既能保持工作热情，又能听从指挥。”
        朝夕相伴见深情
        “长时间相处后，训导员和警犬会形成独特的默契，有的训导员甚至无需口令，仅凭一个眼神或一个甩头，警犬就能领会其意图。”
        ——资深训导员宁圣圣
        “这些警犬不只是工作伙伴，更像是家人。”孙海祺告诉记者，他目前负责带4头警犬，除了执行任务，还要承担洗澡、散放、配合治疗等日常照料工作。此前，他带的另一头寻血猎犬患上眼睑增生还伴有倒睫，不手术就可能失明，由于术后需每三小时上药，孙海祺干脆住进单位，日夜陪护。
        采访期间，“佐罗”一直用嘴蹭着孙海祺手中的球，时不时发出轻轻的呜咽，央求孙海祺陪它玩耍。当孙海祺伸出手揉搓它的脸颊时，“佐罗”立刻露出享受的表情。“你看它现在像个撒娇的孩子，但面对嫌疑人时，立马就会展现雄威。”孙海祺说，佐罗是一头搜捕犬，搜索并控制犯罪嫌疑人是它的重要职责，之所以给它起名叫“佐罗”，就是希望它能像侠客佐罗一样惩恶扬善。
        这种跨越物种的情感羁绊，在资深训导员宁圣圣心中更为厚重。十多年前，他带过4只警犬，如今都已在退役后安详离世，但每一只警犬的故事都刻在他心里。“从带它们的那天起，就知道它们不会陪我走完一生，只能珍惜相处的时光。”宁圣圣说，长时间相处后，训导员和警犬会形成独特的默契，有的训导员甚至无需口令，仅凭一个眼神或一个甩头，警犬就能领会其意图。
        作为中队的兼职兽医，训导员邹存浩则用专业守护着这份羁绊。每天巡查犬舍时，他都会仔细观察每头警犬的粪便和精神状态，判断是否有肠胃不适或发烧症状。梅雨季节要防范蜱虫，冬春之交要做好防疫，治疗崴脚、髋关节受伤的警犬也是日常工作。“警犬的健康是战斗力的基础，尤其是春节期间天气寒冷，饮食上要适当增加高能量食物，还得注意肠胃调理，保持饮食均衡。”邹存浩笑着说，“人过节，警犬也要加餐，这是我们中队的老传统了。”
        这支特殊战队由56只警犬与29名警力组成
        近三年年均承担大型活动安检任务200余场并参与50余起刑事案件的侦查工作
        分类训练
        警犬训练分为服从科目和使用科目
        ●基础的服从科目需要两三个月打磨
        ●搜爆、追踪等使用科目需要半年以上训练
        日常照料
        警员们要承担洗澡、散放、玩耍、配合治疗等日常照料工作
        任务执行
        ●排查爆炸物
        ●追踪嫌疑人
        ●追捕逃犯
        ●搜尸搜血
        ……
        万家灯火我来守
        过去警犬追踪一旦断线就无法继续，
        “现在我们提前掌握案情，加上大数据支撑，根据现场勘查结果，能更好地发挥警犬的优势。”
        ——刑事技术大队副大队长王德乾
        “警犬作为刑事侦查的辅助手段，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刑事技术大队副大队长王德乾说道。在一次搜山抓捕犯罪嫌疑人的过程中，中队出动的警犬以嫌疑人的鞋子为嗅源，翻越两座山，在很多参与行动的民警都迷路的情况下，始终坚持正确的方向，最终在草堆里成功找到嫌疑人。担负搜尸、搜血等任务的警犬，更为破案提供着关键线索。
        为适应新形势下的刑侦需求，中队创新提出“警犬技术、人犬协同与大数据研判”深度融合的战法。“过去警犬追踪一旦断线就无法继续，现在我们提前掌握案情，加上大数据支撑，根据现场勘查结果，能更好地发挥警犬的优势。”王德乾说道。中队还专门成立了两个刑侦小组，由追踪犬、扑咬犬、搜血犬等多只警犬和5名警力组成，确保快速到达现场。
        然而，无论是对警犬还是训导员，刑事案件的现场都是极具风险的，“山林追踪风险很高，警犬能走的路，人不一定能通过，在和警犬一同快速奔跑的过程中，还得时刻观察它们的表情，一不小心就会摔倒受伤。”孙海祺说，他就曾因此受过重伤，包括肌肉断裂和脚踝撕脱性骨折，崴脚对训导员来说更是家常便饭。警犬面临的风险也极大，山林追踪时，它们跑在最前方，替民警探路；面对持械嫌犯，它们毫不犹豫冲在最前，奋勇扑咬。这既是训练成果，也是忠诚的最好诠释。
        即将到来的春节，是万家团圆的日子，警犬技术中队的民警们却不能有丝毫松懈。假期每天都有一个刑侦小组备勤，确保接到指令后以最快速度赶往现场。这支平均年龄超过40岁的队伍里，很多人又要与他们的“无言战友”共度除夕夜。“其实有它们陪着，一点都不孤单。每年过节，我都会给我那几只警犬准备年夜饭——煮排骨、专门为它们包的饺子，犒劳它们一年的辛苦。”孙海祺说道。
        发稿前记者获悉，经送医进一步检查，帅虎被确诊为肠胃炎。这个春节，它将在休养中度过，而它的战友们正蓄势待发，继续守护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半岛晨报、39度视频首席记者黄凤桐
        本版图片均由半岛晨报、39度视频
        首席摄影记者周蕾拍摄